心灵暗语

     老袁不老。他是在哈尔滨某一行业非常有影响的一个青年企业家。他是晋商的后代，既完整地延续了晋商严谨、细致的品质，也创造性地继承了晋商机智、幽默的性格。老袁喜欢讲故事，他语言生情并茂，配合着有点顽皮的动作，再偶尔加一些自己的评论，非常有感染力。前几天我们一起吃饭，他又开始给我讲他的一个朋友偶遇初恋情人的故事，我转述一下，先：

     男孩和女孩是邻居，男孩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暗恋女孩，可是因为两家人之间可能有点什么矛盾吧，导致男孩自认为两家人都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的，所以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他的心事，他只能把女孩当成他青春年少的一个梦。到了大学毕业，他选择了去美国留学，然后他的经历就落了俗套：学成后留在美国做进出口贸易，娶妻，生子，感情逐渐淡泊，分居，但不离婚，为了孩子。在这种情况下，他准备回国发展。但美国飞往中国的航班出现问题，在第三地迫降，他被安排到一家宾馆，他只好通知家人这一变化。刚放下电话，有一个同机的女人向他借电话，他正心情郁闷着呢，就没借给她。等他走进给他安排的房间时，却发现这个房间里己有人，就是那位向他借电话的女人。他气愤地要投诉。在掏兜的时候，自己的名片被带了出来，落在地上。女人在帮他捡起来之后，拿着他的名片问他：“你认识他吗？”他惊诧了，说：“认识啊。”她说：“我也认识”。这时他们才真正注意彼此，依稀仿佛找到了曾经弥漫在整个青春时期的记忆中的唯美的影子。

      原来，当年，女孩也去了美国。不知道是为了寻找，还是为了追随。可是他们并没有相遇，她在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后，又嫁给了一个美国人，过上了较为安定的生活。这次是回国探望父母，却遇到了她也从没与外人提及的她的初恋，她梦系魂牵十几年的这个男人。

     他们的故事的结尾是两个人各自回归自己现有的生活，并没有象童话一样从此幸福快乐地永远在一起。

     故事讲完后，我沉浸在他们的故事中，他们错过得多么可惜，今生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可是，他们又错过得如此美丽，没有世事的繁杂，只有一生都无法湮灭的初恋记忆。再看这一桌子高谈阔论的认识的和初识的人，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初恋，可是又有谁真正地和初恋的人儿生活在一起呢？ 心开始觉得荒凉。 

      初恋，仿佛是人生纯真情感的开端。第一次认真地关注一个人，第一次不由自主地关心一个人，第一次开始牵挂一个人，第一次彻底地欣赏一个人，第一次在自己的路上设计伙伴，以为自己会永远也长不大，或者长大后也会永远和他在一起。

     忆及初恋，记忆中好象也有伤感，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情感，敏感地猜想他的一些举动的目的；为一些不是问题的“问题”生气；呕气得发誓不再说话，不再见面......但留存记忆深处更多的是许多美好的细节，在漫天的飞雪中被悄悄地护送着回家；在金黄色的落叶上骑着单车飞奔；休息日去学校自习，分享一个面包；细雨打湿头发递上一块手帕；在阳光刺眼的太阳下听悲伤的歌曲......经过时光的打磨，初恋的故事被沉淀得清澈而纯净，妙曼而悠长。那些时光己回不去，可那些记忆也挥之不去，并随着时间的脚步由淡淡的遗憾变为淡淡的祝福。

     初恋，就象是冬天里的一片雪花，清新又淡雅，但只能感受一瞬间，却不能奢望永久地握在手心；初恋，就象是雨后的彩虹，朦胧又清雅，却因时空的变化而不能长久；初恋，就象是一幅隽永的水墨画，让人惊喜迷恋，却被虚化了现实的背景。

     初恋是一个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名字，是一张年轻得无边无沿的面孔，是一份阳光般刺目的记忆。

     初恋也是一只蝴蝶，终究飞不过沧海。因为纯真，所以吸引；因为年轻，所以经历；因为成长，所以选择；因为现实，终要失去。

      时光如逝水。如是斯年。忽然不经意地打量走在自己身边的人，早己不是当年那青涩、忧郁、纯情的少年。只是有时在尘世的喧嚣中，嘈杂的人群中突然发现一张年轻的面孔，一个曾经熟悉的背影，心脏就会被扯了一下地突然一疼，恍惚间，驻足遥想那真情流转的年代，初恋，离我们那么近，又那么远。甚至有些事情是真的发生过，还是自己的想象都己无法分清。而当年为自己创造了美好记忆的那个人如今停留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生活得怎么样，和谁在一起，生活得幸福吗，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他吗，他会不会弯腰驼背白发高扬，都只能成为一种猜想。

      所以，初恋，唯一的用途是用来回忆。

      后记：这篇文章我己经写过一稿，可因为重装电脑，丢了。我报怨B.B没有给我COPY下来，B.B扫了一眼题目说：还敢写初恋，给你考，做梦呢？就从这篇文章开始回忆吧。我哭笑不得。可我也很感激B.B，他确实给了我足够宽广的空间，几乎在纵容我为所欲为的生活。我很庆幸遇到他。

    文章写完，我发现，和第一稿简直是两篇文章，除了故事外，没有一点雷同。呵呵，是因为写文章时听的音乐不一样。写第一篇时听的是信乐团的《离歌》，写这一篇听的是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